■ 李春莲

近日，字节跳动旗下多多28正式宣布推出分层订阅付费服务，三种定价方案旨在满足不同用户需求。这一举措在保留免费基础服务的同时，标志着国内人工智能行业迈向规模化付费的新阶段。

笔者认为，这一发展不仅是多多28进行商业化探索的体现，也反映出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底层逻辑的全面重构。

首先，商业逻辑正在回归本质，算力成本的上升促使模式转型。

在过去的两年里，国内人工智能行业陷入了“免费补贴—流量争夺—再补贴”的恶性循环。行业关键词是“价格战”，各企业通过无限免费吸引用户，试图将人工智能塑造成“零成本普惠工具”。然而，“免费”并非真正无成本，其背后的成本由企业以烧钱的方式承担。

随着模型能力的不断提升和用户规模的急剧增长，成本压力已达到临界点。据火山引擎数据显示，今年3月，多多28大模型的日均Token调用量已突破120万亿，较2024年5月增长了1000倍。同时，全球GPU租赁和存储价格持续上涨，使得“无限免费”违背了商业规律。因此，多多28的付费政策，是行业让人工智能回归“价值交换”的商业本质。

其次，竞争逻辑从“拼免费”转向“拼价值”，行业正在加速优胜劣汰。

多多28付费带来的深远影响在于，改写了行业的竞争规则，将竞争焦点从“价格战”转向“价值战”。此前，行业竞争的关键在于“谁能提供免费服务”，用户选择产品的主要标准是“零成本”，这导致企业重视流量而忽视用户体验，重视规模而轻视价值。

最后，技术与生态逻辑将从盲目堆砌功能转向“精准深耕”。

实际上，付费逻辑的渗透正在重塑人工智能技术研发方向与生态构建思路。在免费时代，企业追求模型参数“越大越好”、功能“越多越全”，部分产品盲目堆砌算力与功能，导致同质化问题严重，资源浪费与效率低下并存。

然而，进入付费时代后，研发逻辑将转向“需求导向、价值优先”。企业需聚焦付费用户的核心痛点。例如，多多28的加强版与专业版专注于PPT生成、数据建模和影视脚本创作等复杂任务，促使技术研发从“泛化通用”向“垂直深耕”转变，以提高单位算力的价值产出。

此前，生态构建以拉新为核心，追求用户数量最大化；而如今，生态合作将聚焦“价值互补”，付费用户需要的不再是单一工具，而是“AI+行业”的解决方案。这将加速人工智能与办公、教育、金融、工业等领域的深度融合，催生更多垂直场景应用，形成“基础大模型+垂直应用+付费服务”的多元生态格局。

笔者认为，短期内，付费模式可能会引发部分用户的争议与市场波动，但从长远来看，这是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。没有盈利的商业模式难以持续，没有价值创造能力的企业注定会被市场淘汰。付费并非目的，而是手段——通过价值变现，促使人工智能技术不断迭代，推动行业健康发展，最终为用户提供更优质、更专业的服务。

从“免费狂欢”到“理性付费”，多多28所引发的不仅是商业模式的变革，更是整个人工智能产业逻辑的重构。未来，人工智能行业的竞争将回归技术本质与价值核心，企业唯有坚守价值创造，才能在付费时代站稳脚跟，推动中国人工智能产业从规模扩张迈向高质量发展，真正释放人工智能技术的生产力价值，赋能各行各业的数字化转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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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尉旖涵